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和气候与清洁空气联盟（CCAC）于2026年9月7日发布的一份报告《隐藏资本：气候与清洁空气行动的经济与健康依据》（以下简称报告）显示，每投入1美元用于同时应对气候变化和空气污染，可产生约15美元的经济效益。这一回报高于分开应对气候问题和清洁空气问题，而且既包括市场性经济收益，也包括非市场性经济收益。

在“国际清洁空气蓝天日”发布的这份报告是首份对综合气候与清洁空气行动进行全球性经济评估的全面报告。

环境署执行主任英格·安德森（Inger Andersen）表示：“长期以来，我们一直把气候行动当作需要管理的成本，把空气污染当作发展不幸产生的副产品。这份报告显示的情况恰恰相反：清洁空气是推动发展、健康、粮食和能源安全以及气候稳定的关键因素，是我们必须投资的资产。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已经存在。我们所缺乏的是政府、金融机构和企业拿出果断领导力，以这场危机所要求的速度和协调能力来落实这些方案。”

行动的经济价值

采取报告所提出的25项措施，每年带来的经济效益相当于：

2035年全球GDP的2.8%

2050年全球GDP的4.5%

2100年全球GDP的11.4%

相比之下，2022年，全球GDP的2.18%被用于明确的化石燃料补贴；2023年，全球GDP的9.3%被用于医疗支出。

每拖延一年行动，全球每年将损失超过1.5万亿美元（相当于GDP的0.5%）的市场与非市场综合效益。

即使不将非市场福利收益计算在内，每投入1美元，这些措施也能带来约4美元的回报。

本次评估的独立联席主席埃利奥特·哈里斯（Elliott Harris）表示：“15比1的效益成本比，在几乎任何其他领域都会立刻吸引资本。而在综合气候与清洁空气行动上之所以尚未吸引大量投资，唯一的原因是回报分散在卫生系统、生产率和避免的气候损失之中，而不是体现在单一资产负债表上。每拖延一年，世界就会损失超过1.5万亿美元本可获得的效益，而这些效益再也无法追回。那些仍把气候和空气质量分列在不同预算科目中的财政部门和投资者，正在把数万亿美元留在桌上。”

空气污染的生命代价

15美元的回报中包括可衡量的市场效益——例如医疗支出减少、劳动生产率提高以及避免的实体损害，也包括减少过早死亡和更健康生活所带来的货币价值。

2025年，全球估计有640万例过早死亡与暴露于人为造成的室外空气污染（PM2.5和臭氧）有关。另有200万例过早死亡与家庭空气污染有关，其中包括约30万名儿童。

与以往评估不同，报告纳入了空气污染相关疾病的经济影响，包括对医疗卫生服务造成的压力、生产率损失和福祉损失。2025年，室外空气污染导致550万例儿童新发哮喘、200万例新发痴呆，以及数百万例心脏病、肺部疾病、糖尿病、中风和肺癌。

25项经过验证的行动

报告所评估的一揽子措施涵盖6个部门（能源和化石燃料系统、工业、交通、农业和粮食系统、居民炊事和取暖，以及废弃物管理），并将长期脱碳措施与针对甲烷、黑碳和氢氟碳化物（HFCs）等超级污染物的措施结合起来。

这些措施包括：可再生能源和能效提升；扩大清洁烹饪和取暖解决方案；更严格的车辆排放和能效标准、检测和维护；电动汽车和低硫船用燃料；回收伴生气以终止常规放空燃烧并减少油气泄漏；牲畜和粪肥管理；更高效的肥料使用；改进水稻种植方式以及替代秸秆焚烧的做法；改善固体废弃物和废水管理；逐步削减氢氟碳化物。

到2050年，全面实施这25项措施可累计避免1.44亿例与空气污染相关的过早死亡，其中仅环境空气污染一项就可避免9600万例，并可避免数亿例慢性病。

其中许多措施能在一届政府任期内带来国内健康和经济收益。

空气质量与气候收益

与报告设定的基准情景相比，立即实施这些措施将使全球二氧化碳排放在2050年前减半，甲烷排放减少60%，并将黑碳、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等主要空气污染物削减约70%。

这些措施将在2050年前避免约0.34°C的全球升温，到2100年避免约1.4°C的升温。由于陆地升温速度快于全球平均水平，大多数地区所避免的升温幅度会更大，预计到2100年可达1.5–2°C。到本世纪末，在该情景下，二氧化碳排放将实现净负值，而主要空气污染物将减少多达85%。

本次评估联席主席、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环境政策教授西蒙·迪茨（Simon Dietz）表示：“这份报告提供了迄今最有力的证据，表明把气候变化和空气污染当作互不相干的问题来处理，会让我们低估应对其中任何一个问题所能带来的效益。我们将二者放在一起建模时，回报比各自单独呈现的都要大，因为驱动二者的往往是同样的来源、部门和政策。”

正如报告所述，清洁空气的经济价值兑现速度足够快，在10年内即可超过实施成本，并且到2100年仍将占全部经济效益的近一半。

缩小执行差距

在报告识别出的实施障碍中，制度性障碍最为突出，包括决策碎片化、执法能力有限以及政府间协调不力。

这些障碍累积起来，可能导致全球范围内全面实施推迟近8年。通过财政政策激励和监管等手段解决这些障碍，使私营部门能够推广既有利可图又能减少排放的技术，可以加快部署速度，并在2040年前释放高达10万亿美元的额外健康效益。

报告呼吁开展综合性的气候、空气质量、健康和经济规划，加强制度和执法建设，并更好地协调公共与私人资金。（来源：联合国环境规划署）